2025年3月4日 星期二

自覺

據說春天到了之後啊,人特別容易打瞌睡了,於是唐朝有一位詩人叫做孟浩然的作了一首應時的詩《春曉》說:「春眠不覺曉,處處聞啼鳥。夜來風雨聲,花落知多少。」。這首詩大家應該都是耳熟能詳的,因為在唐詩八百首裡總能找到它。我覺得這首詩特別有意思,它竟然把時序重疊轉折了;你看喔,處處聞啼鳥差不多是發生在破曉的時分,可是一下子立馬接上夜來風雨聲,表示已經入夜了耶,那麼作者是昏睡了一整天了嗎?還是說這是昨夜發生的事呢?噯,有點睡糊塗了說。

或許這種睡糊塗了的感覺正是孟浩然想表達的意象,在春天裡確實有種特別好睡的現象,尤其是在春雨連綿的時分。可是不是說一年之計在於春的嗎?怎麼可以在這個發奮圖強的時節裡嗜睡的呢?被別人遠遠超過了去該怎麼辦呀?老師們的諄諄教誨難道都忘乾淨了嗎?太不思長進了呀。

《敦煌變文.維摩詰經講經文》:「即是眾生宿業深重,根智差殊,小果之徒,障累未除,不能自覺。」。如果你也是覺得春眠不覺曉的話,那麼你便是「宿業深重,根智差殊,小果之徒,障累未除,不能自覺。」之徒了嗎?果如是,那麼孟浩然先生豈不是也是宿業深重、根智差殊之輩了呀。

《論語.先進》:「子貢問:『師與商也,孰賢?』子曰:『師也,過;商也,不及。』曰:『然則師愈與?』子曰:『過猶不及。』」;那麼請問「過猶不及」是什麼意思呢?其實過與不及差不多是半斤與八兩的呀,誰也別取笑誰了。如此說來,「一年之計在於春」與「春眠不覺曉」猶過與不及者也,而其間的區別只在於如何自覺而已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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