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2月28日 星期三

見不賢而內自省

《論語里仁》:子曰:「見賢思齊焉,見不賢而內自省也。」。這段內容當學生的應該很熟悉,而如今身處競爭激烈的年代,各行各業對於競爭對手的表現非常在意,應無見賢不思齊的現象;可是,見不賢而內自省就不怎麼被奉行了,甚至有些人受到教訓了都還可能是麻木不仁的。
說到「有些人受到教訓卻還麻木不仁」,你或許難以相信竟有這麼驢的,可是事實就是如此,譬如天下雜誌說:「延燒近一個月的台大學術論文造假風暴,賠上學術龍頭的名譽,讓台灣在國際臉上無光。學界論文出包並非第一樁,為何學者明知不可為而為之?」;譬如台灣的食安事件層出不窮,每回相關部門都強調已加強管理,可是事件還是一再發生;再譬如每次颱風來臨都傳出淹水,相關部門也一再加強水患整治,但是水還是繼續給它淹;再譬如…。
或許有人說智者千慮還是免不了出差錯的呀,問題在於先進國家總是懂得亡羊補牢,但不夠進步的國家能補救重要者就不錯了。譬如歐美國家出了大事之後總是修法律、改制度的以免再度犯錯;可是大部分的國家只能做出部分反應,而反應之後不了了之的也很常見。
其實最好還是聽從孔夫子的規勸,見不賢而自動地內自省,這樣可以預防掉很多災難。這個世代號稱是地球村的世代,資訊暢通無阻,可以借鏡於前車之鑑的例子非常多,要懂得自我惕勵。俗話說「頂厝人教囝,下厝囝乖」,像這種鄰居的小孩被修理了,自家的小孩就自知該警惕了,其實也是見不賢而內自省的一種方式;當然最理想的是沒人教訓小孩,小孩自動乖了(因看見別人不好即懂得自我反省)
相對於國家/政府/機構,個人更沒有受挫的本錢,所以最好不要等到事情發生了才來學習教訓,而是看到別人的不良示範即懂得檢討自身。如果已經受到教訓了也須趕快亡羊補牢,否則傷害將沒完沒了直到痛改前非。

2016年12月26日 星期一

寫作的動力

好像一般人都不喜歡寫作,我想可能是源於小時候被逼著寫作文,因而產生了反抗的心理及後遺症,這就像小孩被逼迫著彈鋼琴後的反彈行為一般。寫作其實是很好的情緒抒發管道,可以把壓抑在心底的話透過文字排遣出來,而不必擔憂交談對象的種種立即的不適反應。那麼,如何恢復寫作的熱情呢?
雖然被迫的事情會造成反感與抗拒,可是有些人就是天生喜歡寫作的,他們或許喜觀塗鴉般的亂寫,可就是不喜歡正經八百的作文。這樣的人內心有一股寫作的衝動,只是不喜歡被框住的感覺而已,其實寫作沒有題材或文體的限制的,愛怎麼寫就怎麼寫,只要開始寫了,熱情它就爆發了。
你有沒有發覺,靈感來了如果沒有把它寫出來其實也怪難受的,那麼為甚麼要憋著呢?或許有人說靈感不是想來就來的,或許過了許久才來這麼一回;其實這患了想當然耳的毛病,如果把它寫下來了,說不定還會引發下一個靈感呢。有時候靈感就像西藏人喜歡轉的法輪,轉了一圈之後下一個靈感便來了。
很多事情是在無聊的時候產生的,那為何不能是寫作呢?有時候在無聊的狀況下隨意寫些東西,然後再添點甚麼,然後再修改潤飾一番,它就算是個作品了,有誰規定叫做作品的一定要有甚麼規格與品質呢?真看不爽的話,大不了再來一篇便是了;《禮記·中庸》:“君子之道,辟如行遠必自邇,辟如登高必自卑。”不就是這麼說的嗎?哪有人天生就是個行家的。
《 增廣賢文 》說:「有心栽花花不開,無心插柳柳成陰。」。一心想要寫個好作品的還真是個挑戰,因為無法保持平常心反而影響了創作的靈感;就像患了便秘的人越是無法方便一般,只要飲食健康後便秘自然好了,所以保持健康的寫作心態,是不患靈感不來的。

2016年12月24日 星期六

學會支配時間

不知道是誰提出了「忙」、「茫」、「盲」的概念,貼切地形容了現代人的生活?好像一開始是李宗盛寫的「忙與盲」,後來演變成「忙、茫、盲」;不論是哪一種好像都恰巧描寫了人生的冏狀。你可以說是從窮忙到茫然再到盲目,也可說是三者一起氾濫成災,其實要解決這些問題只需要一種手段:那就是學會支配時間。
如果你的時間很充裕,還會覺得整天窮忙嗎?也就是說你一天的工作可以分成兩、三天來做的話,你應該可以從容不迫了吧。所以問題出在工作效率不佳而不一定是工作份量太多。譬如說你工作時經常性的分心發呆或者看電視、滑手機,譬如說工作方法不良導致常做白工,譬如說利潤率太糟糕,必須以量取勝等。如果克服了效率的問題,也就是說學會了如何支配時間,你就會覺得時間變多了。
如果你的時間很充裕,還會覺得人生茫然嗎?。也就是說別人一天的工作你可以分成兩、三天來做的話,你應該有勇氣去奮鬥人生而不再茫然了吧。所以問題還是出在工作效率不佳。
如果你的時間很充裕,還會覺得人生盲目嗎?。也就是說別人若有一天的時間去規劃人生而你就有兩、三天來做規劃,你應該更能認清人生目標而不再盲目了吧。所以問題依然是出在工作效率不佳。
《論語季氏》:子曰:「生而知之者,上也;學而知之者,次也;困而學之,又其次也;困而不學,民斯為下矣。」。天生知道如何支配時間的是天才,世上好像難有如何支配時間的課程好上,既然已經受困了就好好思考如何突圍,總不至於就這麼甘心當個下民吧。俗話說:「山不轉路轉,路不轉人轉,人不轉心轉。」,既然還活著就用心地給它轉一轉吧。

2016年12月22日 星期四

責任

維基百科說:「責任制(system of job responsibility)存在於固定月薪的崗位上,原本是不需受固定上下班時間限制,完成自己負責的工作後即可下班,不需打卡記錄出勤時間的工作責任制度。」。維基百科又說:「責任制引進台灣後,部分僱主為尋求最大利潤,也開始使用該制度規避加班費,形成『上班打卡制,下班責任制』的奇特現象。」。
維基百科還說:「責任(liability)可以分為法律責任和道義責任,亦可指個人或組織的責任。通常是指因為某種規範或當事人間約定,而發生使當事人負有某種作為或不作為的義務。」。就是因為這一層關係讓人有藉口把責任與義務綁在一塊,在法律的解釋上如果你有義務而不善盡義務,即「應注意,能注意而不注意」就會被判定為過失,因而須負起相關的法律責任。
道光皇帝曾在聖旨中訓令漕運總督:「漕運總督約束水手,是其專責,其漕船經過地方各督撫,亦屬責無旁貸,著不分畛域,一體通飭所屬。」。所謂「責無旁貸」的意思就是說自己應盡的責任,沒有理由推卸。也就是說如果天塌下來了你須頂著、地崩裂了你須塞著。話說也沒有領多少薪水,竟要扛著那麼大的干係嗎?其實只要繼續領這份薪水就有那麼大的干係;反過來說你的最大責任不應超過你往後的薪水,否則就虧大了。
一般來說,因為有價值才會引起別人的利用,既然那麼多老闆們都同時看上了「責任」的價值,可見得它是值得的。人生在世,能被承認有價值的事物其實並不多,既然大家都這麼看得起它,是不是證明你也該維護著它?雖然心不甘情不願的(明知是被利用的),再不重視僅有的這一點點,那不就是破產了嗎!

2016年12月20日 星期二

英雄只怕病來磨

羅貫中《隋唐兩朝志傳·第八十二回》帝曰:「叔寶,國之棟樑。倘有不虞,廢朕股肱矣。朕當親往視之。」。唐朝開國大將秦瓊武功蓋世,是了不起的英雄好漢,可是英雄只怕病來磨,流下了兩則有名的故事。秦瓊剛出道時只是個當差的小嘍囉,因染病於途只得賣馬求醫,成為「英雄落難」的背景故事,而第二次染重病時更慘,竟一命嗚呼了。
常見的廣告詞還有一則:「鐵打的身體禁不起三日的下痢」,你一定還有印象吧,可見得英雄當真是怕病來磨的,怪不得所有的英雄最後通通蒙主寵召了。英雄們鐵打的身體都禁不住病魔了,更何況我輩此等破身子,所以平時必須注意保養身體並保持良好飲食、運動習慣,以免被病魔有機可乘了。
病有兩種,一種是身體上的,另一種當然是心理上的啦,譬如懶病、狂狷與心病了。其中狂狷或許還是比較好醫治的了;張學良93歲時寫了一首風趣的詩:“自古英雄多好色,好色未必皆英雄。吾輩雖非英雄漢,唯有好色似英雄。 ";狂狷的病有時候不是真的有病,可能只是一時興起…,待熱潮退了病就好起來了。
懶病不好醫,因為他已無心振作了,所以是挺嚴重的病;偏偏懶病最容易患上了,譬如早上天冷,賴在床上不肯起床,直到不管是否天冷都有心賴在床上,他就是得了懶病了。懶病難醫在於再患率極高,所以跟戒菸差不多難;也就是明明已經戒掉了,卻禁不起任何誘惑,而藉口是最常見的誘因,既常見又很致命。
心病難測,雖然他是有心的,卻不知是哪種心,所以可能是貪心、痴心、忌妒心還是怨恨心;所謂「心病需要心藥醫」,所以最重要的是要找出病因,那麼「山不轉路轉,路不轉人轉,人不轉心轉」,病因找著了總有方法可想的,就像山路總是被…走出來的一樣,心病只要轉了念就有救了。
不管是染了何病,有病就該求醫的;不過,患了病的有時候不知道自己有病啊,所以身旁的親朋好友居於關心應該適時提點他。可是有一種人,連一個親友都沒有,偏偏這種人是最容易患病而不自知的,那能怎麼辦呢?只有求老天爺憐憫他,指派一個貴人給他了。

2016年12月18日 星期日

一念之間

摩訶止觀》說到十乘觀法的「第一觀不思議境」的內容:「夫一心具十法界,一法界又具十法界,即成百法界,一界具三十種世間,百法界即具三千種世間,此三千在一念心,若無心而已,介爾有心,即具三千。」。若按此說法,則一念之間三千諸法同時具足。也就是說一念之間即可能發生三千種想像,以此闡明意念的廣袤。
曾經看過一篇關於一念之間的概念說道:「天下無難易之事,只問有心無心之人;天下無善惡之事,只問好心壞心之人;天下無成敗之事,只問得心失心之人;天下無苦樂之事,只問煩心平心之人。」。以此看來,心是念的樞紐,有怎樣的心思就能產生怎樣的念頭,而這個念頭就會趨使你去做你想做的事(無論難易、善惡、成敗、苦樂)
話說張少帥曾經做過兩件驚人的事,其一率領東北軍投誠國民政府,其二實行西安兵諫;不知道張少帥值此一念之間閃過了哪些念頭,而這兩個一念之間深深影響了近代中國的命運。《孟子梁惠王下》:「《詩》云:『王赫斯怒,爰整其旅,以遏徂莒,以篤周祜,以對于天下。』此文王之勇也,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。」;試想,文王這一怒應該也是在一念之間的吧。
你我皆凡人,凡人的一念之間不足以影響歷史,但卻足以影響終生禍福。譬如選擇大學系所時,你起了甚麼念頭;又譬如選擇職業時,你起了甚麼念頭;再譬如選擇終身伴侶時,你又起了甚麼念頭;或許在決定的念頭之前,你已閃過了無數個念頭,但決定時只在於最後的那個一念之間。以上都是正面的念頭,有時候因為一時的衝動就鑄下了終生的悔恨,所以應該謹慎那一念之間的驚人念力。

2016年12月16日 星期五

火車之旅

自從開車以後就很少搭火車了,偶而來趟火車之旅好像還蠻有意思的,可以把小時求學的種種回憶給找了回來。譬如鐵路旁的稻田、菜園,永遠是那麼溫馨而熟悉的;譬如張牙舞爪的高壓電塔群,無論你行駛多快始終抓得住你;譬如偶而瞥見的三合院(好像彰化縣的比較多),黑色的瓦配上紅色的牆,勾起你淡淡的懷念與憂傷。
火車的座位與行進方向有正向的、反向的、側座的,可以看到的景色因此有了很大的差別。如果是正向的座位,所有的風景皆是迎面而來的,好比人生的未來,面對著不可知的、又或許好像可以預測的種種(如果你熟悉這段路程/人生)。有人說面對未來是一種正面的人生方向,必須勇敢與堅強;所以此時你好像是一位勇者只有戮力以赴;其實你正在旅行,只需輕鬆地看看風景就好了。
如果是反向的座位呢?看到的風景是向後逝去的,好比人生的的過往漸漸地消失、淡忘。此時你可以自比是一位作家,正在緬懷著歷史、訴說著故事,而精采的片段正在你眼前翻動著,只要如實地寫出來便可以了。
如果是側座的座位呢?看到的風景面是最寬廣的,包含迎面而來的以及向後逝去的。這好比你是一位先知,可以通曉過去的、未來的變化,這些變化自動地在你眼前演示著。
有人說一趟旅程就是一段人生的縮影,所以人生或許是正向的,或許是反向的,也可能是側座的;也就是說你時而當一位勇者,時而當一位作家,抑或是一位先知;這也是表示人生的角色持續在變換中,從懵懂的小孩,到衝動的青年,到勇於擔當的壯年,再到沒有退路的中年,最後到了睿智的老年,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吧。